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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9日,楼宇广告巨头分众传媒(SZ002027.SZ)发布2019年半年度业绩快报,报告期内营业收入57.17亿元,同比降19.59%,归母净利润7.76亿元,降幅达76.82%。

分众传媒解释业绩下滑原因包括,主业广告市场需求疲软、电梯类媒体资源扩张的维护成本以及客户回款速度放慢,导致账龄结构恶化,风险增加。自18年初,分众传媒股价持续走低,截至业绩预报发布,收盘价报4.84元,较52周高点10.82元已跌去一半,如今的市值为710.41亿。

江南春创立的分众传媒在成立两年后,曾于2005年登陆纳斯达克(Nasdaq:FMCN),并在2011年被做空机构浑水质疑财务报表存在资产造假等问题,于2013年宣布私有化、并从纳斯达克退市。2015年,借壳宏达新材(002211)失利,分众传媒立即转战换壳七喜控股登陆深交所,其股价一度冲高至62.34元(复权后为17.71元),市值达2700亿。数位大股东减持离场,被指为一场套利狂欢。

登陆A股后,分众传媒上市主体公告的第一笔投资就在互联网金融领域,并因收购亏损企业引发争议。

在2016年1月28日,七喜控股表示,全资子公司将斥资1亿收购现信用卡代偿平台“还呗”运营主体上海数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(下称“数禾科技”)70%股权。该公告称,成立于2015年下半年的数禾科技全年亏损547万元。分众传媒2016年财报显示,数禾科技在2016年3月被收购后至年末,营业收入仅820万,净亏损2300余万。

次年,分众传媒斥资5000万美元成立全资子公司重庆市分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(下称“分众小贷”),拿下互联网小贷牌照。17年11月,数禾科技摇身一变入主众小贷全资股东,成为持牌小贷机构。同月,分众传媒通过增资扩股和转让数禾科技部分股权,获得约6.8亿元投资收益。分众传媒对数禾科技持股比例变更为41.99%,不再控股。财报显示,数禾科技被列为分众传媒联营公司。

还呗应用显示,其提供信用卡账单分期,及分期商城的商品分期还呗白条服务,最高可借额度20万。新浪黑猫有多个投诉显示,投诉人成,在没有充值还呗会员的情况下,收到188元会员费扣款。黑猫投诉显示,7月12日,“用户7232085040”在还呗借款1000元后,被(特约)百度服务扣款188元。若将188元计入借款成本,即使约定利率为0,IRR年化借款利率达38%,超过36%监管红线。

还呗官方在线客服解释称,创建借款方案时预约开通年度会员,即会从绑定的储蓄卡内扣除会费188元,有效期为1年,开通会员可享受借款减息等服务。此外,客服表示,用户在购买会员后超过7日后等情况下不得退还会员费。用户投诉显示,多位用户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开通会员要求退还,还呗或未充分向用户提示该收费增值服务的信息。

此外,有短信显示,用户在还呗借款还投保了借款人意外险,并在首期还款中扣除。还呗客服称,个人账户资金损失保险,仅在首期还款日扣除一次,建议保留使用,是当借款人发生意外,保险公司会进行相关赔付,退保可联系人工服务。借款搭售保险被斥为现金贷平台变相收取砍头息的方式,近期,银保监会已叫停保险机构通过网贷平台搭售意外险业务。尽管有退保选择,先决优先为用户上保的行为存在变相加收费用的嫌疑。

2017年12月,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、P2P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《关于规范整顿“现金贷”业务的通知》杜绝平台加收服务费,禁止平台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、手续费、管理费、保证金以及高额逾期费、滞纳金、罚息等。

伪装的违规现金贷平台猖獗。还呗官网公告,在苹果应用商店发现,多款冒充还呗的APP,并发现有借贷产品冒用还呗之名,向用户发送营销短信。

在苹果应用商店,还呗-还享借应用介绍,其为还呗旗下“借现金平台”,借1万日息低至2元起,产品还包括“还给还呗”,疑提供”以贷养贷“服务,或可再从自家用户身上掘金。APP应用供应商为CHONGQING FOCUSLOAN CO., Ltd.。该供应商同为还呗应用供应商,旗下三个应用还包括还呗升级版还享花。

还呗平台的在贷余额或可超百亿。

2017年6月,分众传媒发布公告,同意数禾科技为开展“还呗”业务申请不超过110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,在此额度内向“还呗”用户发放贷款,额度可循环使用。分众传媒曾两度为数禾科技的还呗业务进行担保,包括还呗和恒丰银行以及上海银行的信贷项目。担保公告中披露,还呗在2016年5月上线,截至2017年4月末,还呗贷款余额30亿元。如今,数禾科技已非分众传媒控股子公司,分众传媒已久未披露还呗业务数据。

据报道,还呗近年加大了营销投入。公开信息显示,还呗曾合作过多个电影IP。数禾科技2018年或还通过分众传媒进行营销。在分众传媒18年财报中,向数禾科技提供的广告服务收入为4598万,上期发生额则为0。同时披露的数据包括,关联方数禾科技的应收帐款为4874万,坏账准备1107万。有行业人士表示,714高炮平台近年席卷小额信贷市场后,因高炮平台放款条件宽松,超高额利率污染了优质借贷群体,信贷平台的获客成本陡然上升。

企查查信息显示,2017年末,数禾科技获歌斐资产及红杉资本A轮融资。当初,令分众传媒出让部分股份,并获6.8亿投资收益的正是上述投资方。

分众传媒2016年年报显示,其将从星展银行的信贷额度提款筹建数禾科技重庆小贷公司。最终,成立分众小贷的出资额为5000万美元,资本金应为分众传媒在星展银行的借款。

综上信息,数禾科技在2015年成立不久后即与上市公司联姻,此后上线借贷平台。与此同时,上市公司则着手在重庆注册互联网小贷公司。2017年末,在现金贷监管落地、互联网小贷牌照审批”关闸“前,数禾科技收获了网络小贷牌照,上市公司则在这次资本运作中得到了投资收益。

有报道显示,2019年初,数禾科技获3000万美元B轮融资,投资方为新浪微博基金(微创投)。据公开信息,该基金背后包括新浪、红杉资本、IDG资本、创新工场、云锋基金和德丰杰。

除还呗外,数禾科技旗下还包括基金投顾理财平台拿铁智投。分众传媒收购数禾科技时,互联网理财咨询平台拿铁财经已上线,在被山西证监局点名涉嫌违规销售后,现更名为拿铁智投。

拿铁智投应用显示,平台提供的产品包括拿铁钱包以及活期和定投产品。活期宝和拿铁钱包目前提供的均为单一货币基金产品;点击智定投,即出现易方达等公募基金旗下8只产品,并提示基金销售服务由第三方基金销售机构盈米基金提供。互联网资管监管规定,在互联网销售基金产品需持有第三方基金销售牌照。

2017年4月,拿铁智投尚与上海天天基金销售公司提供服务,被山西证监局指出未取得基金销售业务资格。当时,同样通过盈米基金销售的理财魔方也遭到山西证监局点名,称智能投顾销售基金涉嫌违规。智能投顾第三方引流模式合规性被质疑。

数禾科技的金融布局还包括融资担保、商业保理等。企查查信息显示,数禾科技控股公司除分众小贷外,还包括中禾信融资担保(福建)有限公司、众享云(天津)信息咨询有限公司、深圳苏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及合肥兆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。数禾科技创始人徐志刚旗下则还有北京还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、宁波数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。

分众传媒在互联网金融领域的涉足不止于数禾科技。作为楼宇广告巨头,在互联网金融行业高速增长时期,分众传媒的广告客户不乏P2P平台。2017年5月,原分众传媒副董事长兼董秘沈杰在业绩网上说明会上披露踩雷e租宝,近1400万元广告发布合同的相关收款账户内的金额被冻结。

此后,分众传媒的P2P客户频有爆雷消息传出。涉集资诈骗被批捕的团贷网唐军曾通过史玉柱,接触到分众传媒创始人江南春。公开报道显示,早在2014年,江南春因此曾被团贷网首席品牌营销顾问,并达成合作框架协议,团贷网在分众楼宇广告的宣传覆盖全国多个大中城市。2019年3月末,唐军投案自首,团贷网被立案侦查。

据报道,成交千亿的唐小僧曾斥巨资投放分众传媒,现唐小僧已因涉嫌非法集资被警方立案;宝点网也曾在2015年与分众传媒达成亿元战略合作协议。宝点网官网已披露,运营主体涉嫌违法犯罪已被立案侦查。

2018年,分众传媒营业收入145.51亿元,同比增21.12%,净利润58.23亿元,同比下降3.03%,楼宇媒体营收占比83%,2018年应收票据及应收账款年末净额为50.20亿元,同比增62.5%。有报道援引业内人士称,分众传媒楼宇媒体客户多为包括P2P平台的互联网机构,现已烧钱乏力。

2018年7月,阿里巴巴斥资150亿元人民币战略入股分众传媒及其控股方。此番“营救”在资本市场上收效甚微,分众传媒股价在小幅上涨后再度下滑。据统计,分众传媒大股东近年减持套现超200亿。随着股价下跌,后入场的阿里投资股份缩水。市场信息显示,阿里巴巴(中国)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目前为分众传媒第二大股东。

2019年一季度,分众传媒已业绩走弱,报告期内营业收入26.11亿元,同比下降11.78%,净利润3.40亿元,同比下降71.81%。据半年度业绩预告数据可知,分众传媒二季度业绩同比下滑幅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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